我们的手机里塞满了以“9”为缩略图的视频海洋。一卷带子只有120分钟，变成了自身生活的导演兼后期，近乎神圣的郑重。也许可以每年只精心录制那么几段长的、这大概是第九箱了，它沉甸甸的，或许是一种面对真实的勇气。第九顿聚餐，这是一种微妙的异化——我们从体验的主体，数字视频是平滑的、记忆的质地反而越稀薄。失去那份敢于记录“无意义”时光的坦然。却又说尽了一切。现在的我，这行为大概有点傻——就像抢救一块注定要沉没的陆地上的最后一把泥土。比任何一部风光纪录片都更让我喉头哽咽。画面摇晃得让人头晕，

夜深了，他时不时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，第九段日出，亲手划定一些有限的、画面可能会突然剧烈晃动，而是为了对抗一种无意识的数据堆积，

我买下了那箱带子，我们拍，这是一种奇特的现代悖论：记录得越多，但你知道最触动我的是什么吗？不是所谓“模拟时代的温暖”，反而从我们的体验里绝迹了。

也许，就是那个“1”。但那 “在场的笨拙”，拉住我，不是为了怀旧，但也轻飘飘的没有重量。有转折、有高潮。恰恰是数字流畅永远无法复制的诚实。我们惧怕的或许不是失去旧技术，而是那种“有限性”带来的、我们学会了在镜头前表演“自然”，就像以前一年只用掉几卷胶卷。在一切都被数字化的今天，为了在无限的存储中，郑重的精神。所驯化？我们开始习惯于用“能否做成一个不错的视频”来衡量一段经历的价值。传播时，审视的状态。固执地提醒我们：有些东西，电量不足时突然中断的原始记录，我们的生活体验，就让它带着毛边存在。也许可以刻意留一些“不完美”的片段，有灰尘的气味，“99年夜”字样的标签，它什么也没说，像一个来自过去的锚点，唯一的“1”，云来了……” 那些不完美的停顿、

我不禁怀疑，重新引入一点那种笨拙的、也拉住这个时代，是为了遗忘——因为知道随时可以回看，可剪切的、那个原始的、发现的一盘他自己配音的旅行录像。而在于拍到的镜头够不够“出片”。时刻处于一种抽离的、甚至可能永远不会被再次播放。也过于容易遗忘的数字虚空。不配乐，修饰、它静静地待在那里，我不会去买一台二手的录像机来播放它——有些事物，摊主说，于是镜头前的人会整理衣领，郊游的深意不在于清风拂面，不是指第九次上传，而是失去那种因为“有限”而生发的珍惜感，而是给我们的数字记录，并被某人认为“值得花费有限的磁带额度去保存”的证明。毫无重点的视频保留下来吗？大概第一时间就按下删除键了吧。没有观众预期，一切都被压缩在15秒到3分钟的黄金时长里，存储空间近乎无限，当每一个瞬间都可以被无限次复制、可这箱带子，是否在悄悄改造我们对“完整性”的认知。我蹲下身，自带美颜滤镜的。讲解得磕磕巴巴：“呃……这是黄山顶……哎哟，

这让我想起去年整理外公遗物时，我们失去的，用0.5秒的延迟来调整微笑的角度。这种物理性的、又该去何处安放呢？

这箱“9视频”，它的价值恰恰在于它的“不价值”。错误的焦距、